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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师何凤娟

  说起何老师,她应该是我一生所授教老师中最让我感恩的人,每每提起笔,却总觉自己文字羞涩。

  那天是2006年的11月6日。我永远记得这个日子。傍晚5时多,我带着一份手稿,赶往何老师家。她正在吃饭。我向她说明来由,自己创作的《生命突袭中》需作修改,对自己的文字再操刀,自己有点力不从心。她说:“急吗?”“恩,明天要发出去。”“吃过饭了吗?”“没有。”“坐下吃吧!”她让我慢慢吃,自己匆匆扒完饭,开始看我的稿件。我吃完饭,在何老师身边坐下。她正专注地一个字一个字审阅,还不时放下笔来思索一会儿,然后在稿件上删改文字,还时不时征询我的意见。一个半小时过去了,我的稿子已遍体鳞伤了。何老师又反复审阅了几遍,我深情地望着老师,感觉老师又为我添了几丝银发。

  初写小说,什么都不懂。《QQ下的情缘》初稿完成将近4万多字,我拿着稿子去找何老师把脉。她不厌其烦,一遍一遍为我修改,前后易稿达20多次。有时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何老师百忙中挤出了多少宝贵时间?又牺牲了她多少休息时间?她总是那么耐心,那么细致,那么一丝不苟。何老师是我第一篇小说的第一个忠实的读者,第一个负责的审阅者,从主题、文字到生活常识都凝聚着老师的心血。《QQ下的情缘》,我的小说处女作最后定稿2万6千多字,在红袖添香发表后,点击量4万多次。

  之后,我又跟恩师谈起,想再写一点小说。老师说,好事啊,喜欢动笔就写写。8月底,我开始构思《永远的烟花》。小说难度比上一篇大,因为这次写的时间跨度大,网络、报纸、杂志、道听途说成为我素材积淀的一个个窗口,第二年4月份,我把脑子里的素材一股脑儿堆成了“小说”,交给老师。

  一天傍晚,老师打电话叫我过去。我去了。拿出我的稿子,对我说:“妙凤,看不懂啊!”“懂”字拖得老长老长。“看过鲁迅笔下的祥林嫂吗?生活中同一个人其实没有这么多不幸的遭遇。丧夫、丧子、被逐出门,流落街头……祥林嫂全都摊上了,她真有这么倒霉吗?鲁迅呢,高明之处就在于从广阔的社会生活中,在许多同类原型中撷取典型因素,塑造出封建礼教束缚下被压迫劳动妇女的典型角色,同时他又能用一条线索巧妙地串联起来,逐步向读者展示这个鲜明的形象。你的文章呢?也是几个普通人物的形象,可这些人物有鲜明的个性特点吗?具有一定的典型性吗?着墨又太乱,更重要的是缺少一条主线索。你的小说主要人物是沈宁和沈玲这对养母女,你可以分两条线布局:一是沈宁如何艰辛地培养沈玲成长,二是沈玲的成长过程。如果你能顺着这两条线有机地交织,刻画出两个个性分明的人物形象,或许读者读来就进入了你小说的世界里,又觉得有现实的真实感,就能唤起读者情感的共鸣。”

  我静静地听完,忽地明朗了许多,回家耐心地将小说调、增、删,自我感觉顺畅多了。

  3个月后,我将稿子交给恩师。三天后,老师让我去她家。

  “要开水吗?”

  “呵呵,我不太喜欢白开水,我喜欢喝茶。”我摇摇头说。

  “这就对了。”老师笑了,“文似看山不喜平,你写的是普通人的普通事,那么普通的人生中该有不普通的事,那才有味道!”

  老师的话如醍醐灌顶,让我恍然大悟,我匆忙赶回家中,继续修改。

  一个月后我将稿子重新打印出来,交给恩师。恩师修改得密密麻麻,她又对我的标点提出了意见。

  我是一个喜欢折叠文字的人,老师那么谦和、细心地呵护着我,让我感动,让我羞愧。于是对自己说:一定好好地,好好地,写着,我把时间交给文字,把皱纹留给青春,只希望我能尽快,尽快完成。2007年8月19日,小说《永远的烟花》在且听风吟文学网站发表。

  只是片言难尽意,若知心意泪自淌。今朝师爱生如子,报得三春何堪累?大家说我是个比较感恩的人,可是恩师呢,或许在银白的发梢后面比我更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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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师
恩师何凤娟
诗苑撷芳
《岁月留痕》 (油画) 王昌楷 作
感念恩师,温暖我心
白马井·伏波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