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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井·伏波鞭

  (接上期)

  孔子早就斥责过这些胸无大志、鼠目寸光的人,他说过:‘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路哥哥不应与这等人为伍,亦不该与这些小人商议什么国计大政、天下大事。”

  路博德听罢,也觉得佐佑是在骂那些胸无大志的小人,但多少也是在婉转地批评自己,便不言语。现在只好将任命“儋耳郡”官吏一事暂缓搁置一下,先让劳苦功高的将士们好好吃一顿,大大地犒劳一下,军民庆贺一番。

  “老能人”秦党哲见当下一不任官、二不开拔,就不知道路博德闷葫芦里究竟卖的是啥药。近来他的怪话又多了起来,经常像个黑乌鸦般叽叽呱呱地说:“伏波将军真成了庙里的神爷——任你千叩万拜,就是一言不发。”“俗话说:牛不饮水,你就不能强摁头吧?既然大家都不愿意留在这岛上,你就不能硬是强迫人吧……”“你想留你就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啥办法。但你把我们这杆子人,就当个臭屁——放了吧……”老秦一大堆一肚子的牢骚话,影响了手下的好多士卒。他们心里都打起退堂鼓打着小算盘打起自己的小九九,心想:手抓两把泥,脚踩西瓜皮——能抹就抹,能溜就溜吧。所以他们现在都是所谓平常混日子,干活磨洋工,一日熬三晌,一觉睡到大天亮。就是天王老子,也拿他们没啥办法哟!

  众多士卒听到老秦满肚子牢骚话满口的“皮干话”,也是点头称诺,但面对路将军威严的“伏波鞭”,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抑或是不敢怒也不敢言。

  路将军只想着好好犒劳慰问一下士兵,大宴三军上下,而杨将军也只巴望着美美地大咥(陕西方言:大吃)一顿,所谓:不管他妈嫁给谁,咱就跟着喝喜酒呗。秦党哲听到有酒喝有肉吃,便也高兴地“嗷嗷”叫唤,抹着花白的老鼠胡子,嘴里发出咂酒时的“滋溜滋溜”声,对娃儿兵们开玩笑道:“还是俗话说得好,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早没酒喝凉水。咱就先甩开腮帮子先开吃吧!”士兵们经老秦这么一煽火一挑逗,就大声叫好,异常兴奋,一起起哄吆喝着:“喝酒咧,吃肉咧,城门楼子唱大戏咧……喝酒咧,吃肉咧,不管他妈嫁给谁咧……”

  军中灶头军又叫当地峒主“进贡”,搞来十几头大水牛,屠宰以后煮了几十大锅香喷喷的牛肉。自家秦陕蓝田县的“勺勺客”(陕西方言:做饭的厨师),又打开早已酿好了“醪糟酒”,解开坛子口,香飘几十里。当地女首领詹梦娘还派人送来了当地的番薯酒,还有专门上山打到的三只大野猪,老百姓献来了鸡鸭鱼,整个“儋耳郡”的上空,飘荡着浓浓的诱人气息。酒肉味道强烈地刺激着每一个军人的味蕾。南滩浦郡府四周,热气腾腾,欢声笑语。就连杨仆的藏獒“虎儿”,也是兴奋异常,口水流有三尺长,围着厨子们摇尾巴撒欢,甚至干脆就趴在原地,死死盯着煮肉的大锅一动不动,耐心等待揭开锅盖、拿铁钩子捞肉的那个伟大而又快乐的时刻。

  当地女首领詹梦娘有些好奇。汉人煮肉煮鸡怎么会香味扑鼻、香飘十里?她揭开锅盖问厨子:“怎的如此喷香扑鼻、如此诱人?”

  肥头大耳的厨子,从一个小布袋里,掏出“秘方”让梦娘看,说:“这是云贵的八角料,这是川蜀的大红袍花椒,还有黔南夜郎国的桂皮,这是俺们陕西的正宗的红线线干辣椒……都是好东西咧!”

  “我们岛上,吃什么都是清煮、白灼,只点少许盐巴……”梦娘解释道,“就是白水放盐巴,原汁原味显得更甜(鲜)。”

  “不行不行,不好不好。”秦陕来的灶头厨子听罢,只是摇头摆手,说,“你们岛上的菜,味道不够美,香气不够蹿,汤肉不够浓,咥着不够香。”

  流水宴席开张了!

  秦陕来的汉家兵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个个都是饿死鬼托生的模样,吓得梦娘姑娘捂住双眼不敢看。杨仆喝酒,喝成了个猪肝子红脸膛;秦党哲却是正相反,越喝越高脸色却是越来越煞白,像个死人。路博德、李佐佑则不失优雅,慢慢嚼肉,缓缓品酒,悠然自得地边吃边和士卒拉着闲话。

  酒足饭饱,大汉士兵借着酒劲儿,坐在城门楼前一层一层的黑石阶上,龇牙咧嘴地开唱起了家乡的秦腔。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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