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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岛战旗红

  (接上期)

  由于海南岛位于中国之最南端,地处热带、亚热带地区,白天骄阳似火,夜晚潮气袭人,上岸后的汉军干渴难耐。伏波将军的坐骑汗血宝马“大白驹”也是疯了似的发飙,整天狂奔不止。突然“白龙驹”立定一处古榕树之下,在周围转了又转,用鼻子嗅了又嗅,即刻奋蹄刨沙,不料一眼清泉水汩汩涌出。汉家军士们欢天喜地狂呼起来,纷纷伏地用双手掬而饮之,双膝跪而啜之。大陆将士上岛以后,终于品尝到甘甜且清冽、解渴又能降火的泉水。来自内陆大西北黄土高坡上的汉家军人,视其为神泉,拜其为圣水,深掘为井,砌好井台,竖上石碑,美其名曰:“白马井”。此后当地俚族人为了纪念伏波将军路博德开拓海疆、慈佑海外的功德,就在离“白马井”两华里的地方,又建起了一座庙宇“伏波将军庙”。从此当地的农民渔夫世代礼拜称颂,供奉香火,祈祷吉福,尊为福祉。那时距今,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千零六十多年了。故此,岛西儋耳郡则被称为“海外第一郡”,白马井镇被称为“海外第一镇”,海外之琼岛自此有史,俚人开蒙,史称“海外有史始于琼”“琼之有史始于儋”,则是也。琼西北儋州之白马井镇,盛名悠久,弥久更新!①

  白马井镇的南面、西南面就是琼西解放区二、三联区的大片村镇,是中共琼纵五大队詹汉行总队长和他四个支队的士兵们刚从日本鬼子手中夺取的红色解放区。白马井镇西面临海,南面有公路通往王五、大成、那大以及新州、长坡等几个大的乡镇,其在地理上、军事上,都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詹汉行将军祖祖代代都是白马井的子民,他自小就是在“伏波庙”里读的小学。自他在新州中学读高中时就加入了地下共产党,以后又参加了海岛中共琼崖纵队抗日救亡斗争,镇上的老阿公和议事者就商议,请下供奉了千年的汉代“伏波将军”路博德遗留下来的神鞭“伏波鞭”,隆重地授予了伏波将军的优秀后裔詹汉行,勉励他卫国保岛,带领儋州人民求自由、求解放,跟着毛主席跟着共产党干革命!

  而如今,日本鬼子投降,大陆业已全部解放,可海南岛却遭受到历史上最黑暗最悲惨的时期。“国军”二十多万溃退上岛的正规军,在所谓“战神”薛岳地指挥下,倚仗着坦克、飞机、大炮,还夹带着失败、恼怒、疯狂和最后的挣扎,上岛伊始就先对岛上的琼崖纵队开始了穷凶极恶地围剿和绞杀。儋州中共将军詹汉行,手握祖传神鞭,他身心里既有祖上伏波将军路博德一脉相承的英勇无畏,胸襟里又得到伟大领袖毛泽东诗句的勉励,他决心不离不弃海南岛,而且还要誓死保住西海岸白马井镇光村镇一线的渔港不能落入敌手,勇敢地承担起了接应解放军四野第一支先锋加强营在白马井镇秘密登陆的重任。

  中共琼崖纵队五大队的儋州将士,将面临着生死存亡的挑战和历史命运的考验!

  半夜,部队悄悄地从中和镇开拔到了白马井镇,詹汉行将军与妻子陈月娥,则是先行来到“伏波庙”前。

  (未完待续)

  惨淡的月光之下,庙宇的屋檐高翘,跃跃欲飞。庙台上幽暗的香火,虚虚晃晃,神秘莫测。庙里雕塑的西汉伏波将军的坐骑“白龙驹”,依旧披红挂绿,但却不嘶不鸣,在烛光油灯的映射中,只是瞪大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静观即将在白马井镇将要发生的重大历史事件。庙宇之外,四周一片黢黑,伸手不见五指,只听到荒丛野洼里蛙声一片,鸣虫长嘶,似乎也是压抑不安、焦虑万分。

  詹汉行坐在祠堂前湿漉漉冷冰冰的黑石阶上,仰望天空行云遮月,星斗倾斜,流星掠空,陷入了良久的沉思之静默中。这里高高的庙台之上,供奉着祖辈伏波将军路博德的英灵。他如今手中紧握着的,就是古代将军遗留下的、马井百姓授予他的千年神鞭“伏波鞭”。然而五总队以区区四、五千儋州热血男儿,如何面对二十多万如狼似虎的国民党大军的钢铁碾压和疯狂绞杀,这让詹汉行热血凝固,铁肩倍感压力!

  陈月娥来到丈夫的身边默默坐下,先为他拍一拍肩上裤脚上的尘土,然后倚靠在丈夫的肩头,一起抬头仰望着黎明前无边无际的黑暗,一同经受着凌晨冷风冷雨的侵袭。

  詹汉行望着远方,这会儿非常渴望东方有一轮红日升起,暖一暖他和爱人寒冷且又疲惫的身心。他问陈月娥道:“月娥同志,上岛的反动派总司令是薛岳,此人可是我们共产党人的死对头,是曾经杀害我红军战士的刽子手。——你知道这些吗?”詹汉行与陈月娥虽为夫妻,但都是琼纵的指挥员和战斗员,都是老共产党员,所以他们彼此从来不称呼“老公”“老婆”,而是按照革命队伍里的规矩和习惯,一直都是互称为“同志”。

  陈月娥拿过丈夫手中的马鞭,感到鞭柄早已经被他把握得发热发烫。月娥用发热的花梨木的木柄,熨藉着自己冰凉的脸颊,认真地回道:“骄横的薛岳,曾狂妄地号称自己是‘红军克星’、‘国军战神’。”陈月娥回想道,“当年,井冈山中央苏区的红军在第五次反围剿失败以后,就在毛主席和朱德总司令的率领下,开始从江西根据地瑞金、井冈山撤离,准备北上抗日。然而湘江一役,就是这个薛岳一马当先充当急先锋。当时红军有十万之众,仅在湘江两岸,就在他的手下牺牲了六、七万之多……惨烈啊!”

  “是啊,此魔头不可小觑!”詹汉行还知道,在抗日战争初期,国民党组织的“长沙保卫战”,就是薛岳采取了“天炉战法”,打得日本人丢盔弃甲,死伤数十万之多。甚至连侵华日酋冈村宁次听到“战神薛岳”,也会两腿瑟瑟避之莫及。但詹汉行却是不为所惧,转而嗤之以鼻道,“尽管蒋介石在大陆连连败绩一溃千里,可他在台湾岛上却安放着‘虎将’孙立人,在我海南岛上又打入了‘战神’薛岳这颗硬钉子。他以为靠这两个得力的虎狼干将,就可以帮他在海外岛屿上苟延残喘一阵子。可毛主席和我们解放大军,势如破竹,势不可挡!”詹汉行将军呼地站起身子,从月娥手中夺过鞭子用力甩了三响道,“蛮子薛岳,败军之将,何以言勇?!”他转身紧紧握住月娥的双手道,“如今他薛岳狼狈逃窜,登上海南岛,却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他暂时可以在我们弱小的琼崖纵队面前抖抖神气耍耍威风,但我们定会让他葬身海岛,死无退路!”

  詹汉行携月娥之手,返身拾阶而上,夫妻双双面对“伏波庙”里供奉的伏波将军路博德的塑像和灵牌跪下,坚毅而果敢地喃喃说道:“月娥,你去百姓家里找些香火和蜡烛来,咱夫妻俩先给我家祖上拜上三拜。一拜古代的海外将军精神不死,二拜当今我儋州共产党的军人视死如归,三拜我们海南岛即将迎来自由解放的曙光!”

  中共琼崖纵队的一对夫妻,默默点上蜡烛,点燃香火,一起轻声地呼喊道:

  “共产党万岁!”

  “毛主席万岁!”

  “新中国万岁,海南岛万岁!”

  ……

  外面冷风悄然已停,点点滴滴细如丝、贵如油的春雨,似有似无地漫天飘零而落。远处的东方却已开始逐渐发白,再等片刻儿,一轮海上红日,力将冲破晨雾和浮云,将要彻底照亮整个海南岛啦。到了那个时候,海岛灿烂的阳光,在椰树之巅照耀,在白马井的海面之上粼粼闪烁,会给整个绿岛,镀上一层金黄色金属般的暖色光泽。白马井镇的“伏波庙”里,烛光依稀晃动将熄灭,香烟袅袅缭绕将飘远,只有儋州的一对夫妻高大的背影,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如有形,如有神。黎明前神秘的光影,塑造放大了儋州人由来已久、且传承古今深入骨髓的不屈不挠的崇高影像!

  二

  詹汉行将军在白马井镇外安顿好战士们的宿营,便带着陈月娥又来到詹家的祖屋。

  詹家原本是镇上的大户人家,后来破落,留下几大间石墙青瓦的老房。小门楼两边还贴着抗战胜利、日本人投降那天詹汉行回到祖屋写的一副对联。上联是“美景鲜血染”,下联是“迎春气象新”,门楣上的横批“赤胆忠心”四个大字,稳重苍劲淋漓酣畅。虽然经过了两年多的风吹日晒,红纸褪色已不再鲜亮,字幅剥落已经残缺不全,但扬眉吐气力透纸背的墨迹,却依然赫然醒目气势摄魄。

  詹汉行在儋县国立新州中学读书时,就已经秘密加入了共产党,后来弃笔投戎,加入了海南中共琼崖纵队的军事斗争。他转战于琼岛四周,经常是在琼州腹地黎母山五指山一带厉兵秣马转战林海,因此很少回到白马井海边故居。在抗战期间,詹家老少共有十一人献出了生命。其中父亲富海、母亲春迎、哥哥云汉还有堂弟祥雄等,都是被日、伪军杀害的。有的是被叛徒出卖死于牢狱,还有四人是在战乱中或病死或饿死。就在前不久,詹汉行与陈月娥刚生得的两岁多的大儿子,也是随部队在白沙县的行军途中,不幸被毒蛇咬伤,年幼夭折。故此,詹家在白马井镇上的老宅,已经断了炊烟,少了人气,只有嫁出去的堂妹潘祥爱时常来一下,清理拾掇一下破败荒芜的故园。

  这是詹汉行第二次特意来观瞻祖屋,这里已成了詹将军的伤心之地。现当下,又将迎来更加残酷愈加凶险的战斗。故而詹汉行带着妻子陈月娥来此,思故人,祭先烈,别故乡,上战场,于自己的内心深处在此点燃起熊熊烈火。面对即将来临的国共两军在海南岛上的殊死博弈,汉行要向祖代向前辈,抒发他将义无反顾赴汤蹈火的决心。

  老宅前有一棵可容百人乘凉的古榕树。细叶古榕的枝叶,如同撑开的巨大伞盖,夏可遮阳,冬可挡风。底座裸出地面虬根龙爪般的树根,盘根错节牢牢地盘踞在四周。从粗大枝干的上面,飘垂下百条千条粗细不一的气根。气根撑着、顶着、托着主干,滋养着擎天的树冠。

  海南岛上的古榕树,上承暴风骤雨,下接深泉地气,永远枝繁叶茂,四季葱葱郁郁。——极具海南岛的品质和风格!

  詹汉行还模糊地记得,祖父是一个乐善好施的瘦瘦高高的白头发老阿公。他经常在大榕树下搬挪好石几石凳,以供来往赶墟或做生意的过客,到此能够停脚歇息,拉拉家长里短。小门楼前,是镇上一条从东到西的主街道。平常里抓鱼贩鱼的渔工和妇女婆,赶墟赶集的小媳妇和小妮子,还有就是牵着水牛回归的老农们,各色男女老少,人流熙熙攘攘,过客来来往往,就连上学放学的阿崽,也都喜欢来到大榕树下坐上一会,喘一口气,再嬉戏打闹淘气一番。乡亲们都是在等着湿漉漉的汗衫被风干了,湿淋淋的头发被吹散了,还能喝上几口施舍的大碗茶,即感幸福,倍觉惬意,也显现出千年古镇生生不息的活套和热闹。

  詹家祖屋其大榕树下,就是整个白马井镇的欢乐去处。一碗碗清凉茶,也是詹家最为得意的好心人在做的大好事。

  但这却是苦了幼小的詹汉行。家里每天都要煮上好几大锅开水,冲沏无数个细嘴大肚子的白瓷茶壶。要是到了夏天,茶水更是供不应求。当时还在“伏波庙”里读蒙小的詹汉行,天不亮就要去村口的“白马井”担回四五挑子水。到了中午放学回家,还要再添两担。说到镇里人和外村人也真的都很老实,石几上的瓷壶和几十个大茶碗从未丢失过,也很少有打破的。詹汉行还能想起,每逢八月十五,祖父还会摆上切成小小块的五仁月饼;到了端午,阿娘也会把自己煮好的肉粽拨开粽叶让客人品尝。尤其是到了收稻谷的农忙时节,全家人一起劳作,煮好几桶稀粥,切上几十小碟酸瓜片什么的,让那些挑着稻谷回家的农人,垫垫饥肠,解解暑热,添加一点气力。

  詹汉行记得,老爷爷这会儿就会一手搓着自己硬生生的杂乱的白头发,一手搂着孙崽的肩膀,无不欣慰道:“我的汉行孙崽哟,你要记住,‘仁者先难,而后有获,而后有获耶……’”②在他老人家看来,还是古代圣人说得好咧!这个时候,在一旁的老阿婆就会轻轻拍拍汉行的的脑门叨唠:“你阿公就是说,以后多行善,多做好人,就不会错喽……”

  小小詹汉行当时还没有懂得那么多,也没听懂古代圣人说的是什么深明大义,但他觉得,阿公爷爷是这天下最好的人,也是传说中伏波将军路博德后代当中,最有学问最厚道的老阿公。

  大榕树的背后,矗着一尊半人高的大石头,据说即是“土地爷”。土地爷并没有供奉在屋宇之中,而是就蹲踞在树根的一侧。爷爷说:“土地爷是不进庙的,为的就是能接地气。”这尊土地爷,其实不过是一块河沟里半人高的黄蜡石而已,上下除了涂了白石灰以外,石头腰间还系着一片红布。但镇上的人们,却是将其奉若神明一样地顶礼膜拜。爷爷也说过,是请过远方道士或镇上的明哲来看过的,还曾为神石做过规矩开过灵光。所以每逢农历正月初一、十五,詹家男女老幼在爷爷带领下齐集进贡,焚香燃烛,鸣放鞭炮,再就是一家一户献上整条鸡鸭、硕大的猪头羊头,还有时鲜果品、精致糕点,样样具备一样也不少。人人三叩九拜,个个念念有词。以至后来读过书、学过马列的詹汉行每每回家,虽是觉得这些迷信活动,是封建习俗,可是家里人镇上人却是听不得此番大道理。此处的“土地爷”,一直恪尽职守,保佑着儋州人五谷丰登,满足着白马井出海渔船鱼获满舱,祝福着少子习读、老者延寿,据说一直非常灵验。只是到了日本鬼子登上海南岛,曾经朝着“土地爷”开过一枪,从此詹家和镇上人好像就失去了依托,饥荒和战乱接踵而来就再也没有消停过。

  陈月娥应该是詹家的二儿媳妇,这次是她第二次来到婆家了。现在家中只有汉行的一个堂妹看看门,偶尔来打理一下内务。平常这里都是大门紧锁、古榕沉寂的一片萧条景象。

  陈月娥整理一下“土地爷”腰际的红布条,又将石凳上的枯叶拂去,让自家男人坐下。她知道,汉行回到故园,就会想起身前家中有十一位亲人相继离世,想到身后又有国民党军队杀气腾腾地扑来,一定是心潮起伏难以平定。他此次专门回一趟老家,好像心有千千结,更有重重的喜怒悲欢。

  “如今哟,家里冷冷清清的……”詹汉行睹物思人,有些伤感。他攥着的伏波马鞭在“咯吱咯吱”作响。

  “汉行同志,我们马上就会看到天亮了!”陈月娥踮起脚尖,为丈夫整整风纪扣,端正一下军帽。

  这时话务队队长陈水航喊一声“报告”走进来,行军礼,递上琼崖纵队总部刚发来的一封注明“十万火急”的电报:

  “五总队詹:我琼总史丹代表与国民党驻海南四十六军军长韩练成,就和平解决海南岛问题谈判已告破裂。韩贼背信弃义,已死心塌地与上岛的蒋匪薛岳部沆瀣一气。我们对他已不再抱任何幻想。原本力图按‘北平模式’和平解放海南岛,已万不可能。现琼总命令你部所属四个大队,即刻进驻儋县沿海各地,准备迎头痛击敌人可能发动的内战。据我内报:韩练成四十六军其精锐一七五师黄华权部,已乘军舰绕道临高县新盈港登陆,即将进入你儋县光州镇一带。据悉,该师将沿西部海岸线,一路占领儋县光村、白马井、排浦、海头等几个重要的渔港码头,以防阻我解放大军避开海口、琼山之‘伯陵防线’,秘密从岛西登陆之可能……你部应阻之击之诱之诈之,决不能让敌人战略意图得逞!切切!”

  詹汉行将军看罢电文,扬起马鞭甩出一声脆响,门外通讯员立即闻声赶到,詹汉行命令道:“命令四个大队,现在立即向光村镇附近靠拢。③命令在光村镇杨园村四联区的政府与民兵,密切关注敌一七五师黄华权的动向……”

  陈月娥盯着冯白驹司令员亲署的电报,反复沉吟道:“汉行同志,冯司令员所说的‘阻之击之诱之诈之’,好像意味深长啊……”

  詹汉行大队长其实最了解老上级老首长的深谋远虑。詹汉行对陈月娥说:“冯司令员过去就告诉过我们琼纵的指挥员,我们琼崖纵队之所以在孤岛奋战二十三年红旗不倒,就是因为我们懂得了毛主席的游击战争,即所谓:海不藏人,礁藏人;礁不藏人,船藏人;船不藏人,人藏人。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要牵引着敌人的牛鼻子,在儋州绕圈子,让他们占领控制岛西诸渔港的企图不能得逞!”

  “敌军黄华权师,凭借着有重武器,且来势汹汹,我们还是用老办法——”陈月娥做了一个放牛崽的姿势道,“一手牵着牛鼻子,一手拿着打牛屁股的竹竿子,赶着蛮牛,迷走荒丛。”

  詹汉行说:“对了,你说得很形象。毛主席在井冈山在延安,都是采用这种战术战法,所谓‘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疲我打,敌驻我扰’。现在我们弱小的五大队,对付强大的蒋介石匪帮,还要再加上一条:赶牛牵鼻子,打蛇打七寸。”

  “好的,那我们就给刚从大陆来的薛岳、韩练成、黄华权他们好好地上一课。我们就是要给他们灌下迷魂汤,摆下迷魂阵。我们还是用过去对付日本鬼子的老办法,不和这头蛮牛死顶牛角,而是前边牵着牛鼻子,后面鞭打着牛屁股,引它发蒙,逗它发疯。”陈月娥知道怎样与来势汹汹的敌人过招。

  然而后面发生在儋县的这场局部战斗,证明国民党四十六军一七五师的黄华权却是个野蛮角色。他不待琼纵五大队布下迷魂阵,他却狠狠地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所谓敲山震虎,所谓杀鸡儆猴。为了震慑住琼西游击队驾轻就熟的一套游击战术,黄华权却先发制人使出阴招狠招,穷凶极恶地先发制人先下毒手,在光村镇的杨园村,制造了海南岛上最大的血腥惨案——“杨园惨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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